平台宣称拥有4000万用户和50万商家,但这一切在2026年1月轰然倒塌。绿色积分神话破灭的背后,是技术崩盘、政策收紧与资本游戏的复杂交织。
2025年11月,福建沙县小吃老板老王发现我店数科平台的返利迟迟未到账,这已是他连续第三个月遭遇提现困难。与此同时,我店数科总部正悄然从上海迁往海南海花岛。
一时间,“平台跑路”的传言在网络上迅速发酵。一场席卷全国2900万会员和48万商家的兑付危机正式爆发,这个曾号称“让消费变投资”的千亿平台就此跌落神坛?
前世今生:从上海新星到海南迁徙
我店数科的前身是2021年在浦东注册的上海我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,注册资本2000万人民币。成立之初,该公司就以“绿色消费积分”模式切入本地生活赛道,宣称要通过数字化赋能实体经济。
平台规模扩张迅猛。到2024年底,其全国注册会员已超2800万,异业联盟商家突破35万家,比那多合作超市超过1600家。
平台在部分地区的发展尤为突出。以四川省为例,截至2025年8月底,该省会员数已突破200万人,异业联盟商家近8000家。
2025年,我店数科将总部从上海迁至海南,更名为我店数科(海南)科技有限公司。平台宣称迁址是为了利用海南自贸港的政策优势,但外界普遍质疑其真实动机。
商业模式:绿色积分与消费返利的本质
我店数科的核心商业模式围绕“绿色消费积分”展开。据称,消费者在平台商家消费后,可获得基于消费金额的积分奖励,这些积分通过AI算法在36-40期内逐步释放并增值,平台宣称最高可实现5倍增值。
对于商家而言,当顾客通过我店平台消费时,商家需让利3%-20%,作为回报,商家将获得与让利金额等量的积分。这些积分可参与平台的分红和消费券派发。
平台还设计了拉新激励政策:成功邀请新用户并产生交易的邀请者可获得交易额5%的跨界收益。这一机制促使平台用户迅速增长,形成了强大的网络效应。
我店数科构建了多层次业务布局:线上有“我店生活”购物商城,线下有比那多品牌超市,还组建了异业联盟体系,链接餐饮、宾馆等多元业态。
市场扩张:数据背后的繁荣假象
我店数科的市场扩张速度令人瞩目。截至2025年11月,其会员规模已突破2800万,异业联盟商家达47万家,合作超市超1600家,服务中心覆盖超1000个城市。
平台在全国31个省级行政区(除港澳台外)构建了服务网络,商务团队规模逾8万人。这种迅猛的扩张势头被平台称为“数字奇迹”。
我店数科十分注重品牌形象建设。2025年5月,平台协办了“2025提振消费大会暨新型消费高质量发展论坛”;同年8月在海南儋州举办战略发布暨全域培训大会。
平台还获得多家媒体认可,曾登陆央视频道,受到新华网、央视频等媒体报道。我店数科董事长肖翰成曾受邀参与中央广播电视总台旗下高端访谈《对话》栏目。
然而,这种繁荣背后隐藏着危机。平台规模扩张速度远超技术承载能力,为后续崩盘埋下伏笔。
危机始末:从技术故障到资金链危机
我店数科经营异常的早期征兆出现在2025年11月。当时,多地商家开始反馈积分释放缓慢、提现受阻的问题。平台最初将问题归咎于“系统升级”和“公司主体迁移”。
2026年1月,危机全面爆发。平台发布公告称,由于公司经营调整,待兑付的抵用券存在兑付延迟。公告强调积分是“一种计算凭证,没有任何经济价值,不能退换”。
同时,平台开始推行“强制债转股”方案,要求商家将未结算的业绩提成转化为对总部的长期支持,并参与公司股权融资计划。一些拒绝配合的商家被平台直接清零积分奖励。
网上流出的接龙信息显示,各地服务中心公布的未结算金额从数万到上千万元不等。例如,浙江省代服务中心未结算金额达1000万,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服务中心为30万。
更令人担忧的是,网上流传一份平台内部的会议记录,显示平台可能在几个月前就计划在1月8号“清零积分”。这一消息加剧了市场恐慌。
应对策略:危机处理与维权行动
面对危机,平台方尝试多种应对措施。2026年1月7日,我店数科发布公告,将兑付延迟归因于“公司主体迁移及系统更新”。
平台推出所谓“解决方案”:要求商家签署三份同意书,将待兑付的抵用券转为公司股权,按公司估值融前80亿元两倍持有股份。不同意该方案的商家面临积分清零威胁。
同时,平台对发声质疑的商务人员采取强硬措施。2026年1月14日,平台发布公告,以“诋毁公司领导”、“扰乱经营秩序”为由,解除与单桂元、杨娇、陈晓宏等人的合作关系,并撤销其所有积分奖励。
受损会员和商家开始组织维权行动。网上流传的聊天记录显示,一名参与者称:“我在我店里已搞了400多万进去了,一但出事,就是家破人亡。”
各地受损会员已开始报案维权。根据聊天记录,有参与者表示:“公安叫我们去事发地经侦报案,说以前不受理,现在会受理的。”
问题根源:技术、政策与模式的三重危机
技术架构不堪重负是首要问题。平台已承载4000万用户、50万商家,每日数亿笔交易让原有技术架构不堪重负,订单与积分匹配频繁出错。
政策收紧是另一重打击。随着国家对绿色消费积分领域监管收紧,平台不得不将积分释放周期从原来的约40期大幅拉长至120期。这意味着商家“一年回本”的预期变为三年,加剧了部分商家的现金流压力。
商业模式本身存在缺陷。消费返利模式的核心问题在于,它需要持续不断的新资金流入来维持旧资金的收益,一旦增长放缓或停止,整个体系就会面临崩盘风险。
迁址海南的决定进一步激化了矛盾。虽然平台宣称迁址是为了享受海南自贸港的政策优势,但外界普遍认为这是为规避上海严格的金融监管。
我店数科的暴雷并非孤例。从早期的“众旺卡”“云联惠”到近年的“永倍达”等一系列消费返利平台,类似剧情不断重演——一旦后继投资者增速放缓,资金链就会面临断裂。
截至2026年1月20日,该平台公告仍坚持承诺:“所有积分一分不会少,只是需要多一点耐心。”然而对于众多像老王这样的商家来说,比积分更珍贵的,是平台能否真正重生。
关键词: 我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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